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園丁  102、11、28

 

如果人生像一塊田地,我們就是這塊田地的園丁,園丁沒有選擇田地的權利,但園丁可以選擇努力工作,讓自己的田地從貧瘠變富饒。園丁是一種職業稱謂,但我們可以轉換心境,把它變成一種生活態度。順天應人,腳踏實地,一分耕耘,一分收穫;烈日當空,汗流浹背,苦力勞力,當然辛苦!但自給自足,安心自在,求仁得仁,寬心富裕,無憂之人,焉有不快樂之理。

 

實際生活的園丁,農稼耕作,處處皆有專業智慧,一年四季節氣運行,何時耕耘,何時撥種,皆有一定的順序。我一位業餘的休閒園丁,這3年在這山谷裡獨自摸索,耕一塊20的小菜園,種瓜不得瓜,種豆不得豆,種青菜給蟲吃,種玉米不發芽….,如此驚覺要當一個農夫,其實也真的不簡單,老農夫代代相傳的生活智慧,有太多我們可以學習的地方。如果沒有自己拿過鋤頭,就不知耕作辛苦,沒有自己種過菜,就不知收成難。種菜不是種了就好,還要細心照料,施肥澆水抓蟲一樣不能少,而且要持之以恆不能廢,懶了廢了就慘了,因為枯了黃了蟲吃了之後,就是輪不到還有剩下的可以給人吃。試過種幾樣菜之後,知道自己不是當農夫的料,就改種一年生的芋頭、樹薯,如此摸索前進,總算種對了作物,它們不必照顧,也會有好收成,於歲末年終時,讓我這位業餘園丁,得到了一份慶祝豐收的小確幸。

 

回想十年前與山谷內的這塊土地初次交會時的情境,乍臨此地,環顧週遭地形、地勢與地貌,研判這附近數公頃的土地,應該經歷了挖土機具大面積的整地過。每筆土地皆約300左右,應是當時的土地開發業主,援用地政法令「林-地目」1000平方公尺以上可辦理分割的規定,將土地細分,分筆出售。雖然土地細分成功售出,但原本規劃的願景淪為空談,購買人高價買進後,全部套牢,淪為土地炒作下的犧牲品,求售無門。亦因地處偏僻,無人願意闢田墾地興建房屋,因此全區全面荒廢,一片荒涼。這塊經過整地的土地,原本地表上的土攘已被取走,徒留下堅硬的卵礫石層直接裸露在地面,而大小不一石塊散落各處,沒有一絲鬆軟的泥土可供植物紮根,只見生命力旺盛的菅芒花,强行霸佔這一片荒原。誰能想像這樣荒地?又有誰有勇氣在這裡開闢一方遺世獨立、隱居樂活的新家園呢?

 

荒地,如何變成一處休閒樂園?首先要有一口井,先種樹苗,100棵山櫻花、100棵桂花、100棵肖楠、100棵五葉松,當一位盡責的樹之保母,用井水細心灌溉,讓樹苗長大成樹木,等綠樹成林,林木根系深入地下吸取水分,水分經由樹木的呼吸作用,吞吐成雲氣,則山常青,水常靈,大地自此重獲新生。如此三分痴、七分傻,持續養護數年後,對於親手澆灌茁壯長大的樹,注滿了情感。但人生並非平坦無波,也曾經想要賣掉這塊地,但情難捨!看著親手澆灌山櫻花終於茁壯成林,首次吐岀了花蕊,想像一下櫻林一片紅的景色,就在將來不遠處,怎能放得下?捨得放棄這塊地!人生轉折之後,再轉折,終於決定不賣了,心頭頓時開朗,心情愉悅而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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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在這裡自力建屋興建農舍,三年前搬入了新家,看著這裡親手植栽、用心澆灌的樹苗變成樹木。園丁的工作從最初的澆灌,變成定期修剪枝葉。山林,總是不斷承受風雨,人生何嘗不是如此?經過一番轉折之後,又回到了最初見山又是山的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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